吃完晚饭,凛川将收拾好的包裹甩到肩上,目光最后扫过几个兽夫,最终定格在幽冽身上,语气沉得像淬了霜:“我回去了,记住你的责任,别让我再失望。
幽冽猛地起身,脊背挺得笔直:“请放心。”
凛川没再说话,大踏步消失在夜色里。
院子里的篝火还剩最后一点火星,司祁主动收拾碗筷,池玉和烬野则去劈柴添到灶膛。
没人再提发情期的事情,却都默契地和黎月保持着半臂距离。
黎月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,心里暖了暖,转身回屋准备泡澡。
万兽城的石屋比山洞舒服太多,这里有两间独立的房间,可以把木桶放在她那间屋里洗澡,避免尴尬。
水汽氤氲着漫出木桶,将一身的疲惫都熏得消散了大半。
泡完澡,黎月换了件干净的兽皮衣裙躺在兽皮床上。
兽皮床铺的干草早被池玉提前烘烤过,松软得像垫了一层云絮。
黎月躺上去舒服地伸了个懒腰,眼皮就开始发沉,但她想起还在硬扛发情期的几个兽夫们,急忙睁开了眼睛。
她自己也经历过发情期,知道发情期有多难熬。
可雄性的发情期,因为体内的狂躁因子会比雌性更烈,硬扛着不疏导,只会加速他们失控。
想到这里,黎月轻轻坐起身,对着兽皮帘子的方向小声喊:“幽冽,睡了吗?”
声音刚落,帘子就被轻轻掀开一道缝,幽冽的身影很快出现在门口。
他的脸颊依旧泛着发情期的潮红,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粗砂:“月月,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他站在原地没敢动,指尖攥得发白,显然在极力克制着靠近的冲动。
黎月向他招了招手,幽冽迟疑了一下,还是僵硬地走过来,小心翼翼地坐在兽皮床的边缘,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,生怕碰到她。
“是不是睡不着?要不要叫澜夕给你唱助眠的歌?”
黎月没回答,反而伸手抓住了他的手。
他的掌心带着些薄茧,指节修长,因为是蛇兽,就算是在发情期,体温也微凉。
黎月用力一拉,幽冽没防备,重心一歪倒在了床铺上,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。
“月月!”幽冽慌忙想撑起身,语气带着急喘,“我我还是出去吧,我怕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他的话没说完,黎月就仰头吻了上去。
她的唇瓣刚碰到他的,就感觉到幽冽浑身一震,撑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。
这个吻很轻,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他压抑已久的湖里,瞬间掀起滔天巨浪。
幽冽的理智在唇瓣相触的瞬间就崩裂了大半,他反身轻轻将黎月按在柔软的兽皮上,小心翼翼地用手臂撑着身体,没让重量压到她。
吻变得急切起来,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,却在触到她的舌尖时猛地顿了顿,用眼神无声地询问着她的意愿。
直到黎月轻轻环住他的脖颈,他才彻底放下顾虑,将压抑的思念与渴望都融进这个吻里。
黎月被他吻得呼吸微促,指尖无意识地陷进他的后背,却没发现他始终刻意控制着力道,连指尖都没敢用力触碰她的皮肤。
兽皮帘子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。
黎月被这动静惊得一颤,下意识地想推開幽冽,却被他更紧地抱在怀里。微趣暁税 耕辛罪全
他的吻从她的唇瓣移到下颌,再到颈侧,呼吸滚烫得像要灼穿皮肤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“别管他们月月,让我抱抱你,就好。”
他没再越界,只是将脸埋在她的颈窝,鼻尖蹭着她柔软的发丝,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。
蛇兽的体温本就偏凉,只有环着她后背的手臂,还在刻意收着力道,怕勒得她难受。
“我知道你难受。”黎月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紧绷的脊背,声音软下来,“要是实在扛不住,别硬撑”
“不行。”幽冽猛地抬头,打断她的话,眼底的欲依旧浓烈,却多了几分清明。
他握住她的手,按在自己胸口的兽印上,“阿父说得对,我是你的第一兽夫,连发情期都扛不过去,就没资格护着你。”
黎月轻叹了口气,从空间里拿出几颗兑换箱里兑换到的抑制药丸递给他。
“幽冽,硬扛对你们没有好处,这个可以抑制发情期,上次司祁吃过的。你分给他们吧。”
幽冽看着黎月掌心莹白圆润的药丸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掌心:“谢谢月月。”
黎月从不是会冷眼旁观他们受苦的性子,即便嘴上应着凛川的话,心里早把他们发情期的煎熬记挂在了心底。
这样心软又真诚的小雌性,是他拼尽全力也要护着的珍宝,又有什么理由不加倍珍惜?
幽冽俯身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,声音温柔:“我很快回来,你先睡吧。”
攥着药丸转身出门时,他刻意放轻了脚步,生怕惊扰到她。
隔壁房间里,司祁正盘膝坐着压制体内残余的躁动,澜夕靠在墙角闭目养神,耳尖还泛着未褪的淡红。
池玉和烬野显然也难受,听到动静瞬间齐齐抬眼,目光里都藏着一丝期待。
幽冽将药丸逐一递过去,“月月给的抑制药,吃了能好受些。”
几人接过,药丸入口即化,带着清甜余味,很快几人脸上的潮红就迅速褪去,眼底的渴望也淡了大半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幽冽见众人气息平复,才沉声道:“我们定个规矩,排个顺序。”
几个雄性齐刷刷地看向幽冽,瞬间明白过来他口中的顺序指的是什么。
幽冽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带着第一兽夫的威严:“烬野和池玉还没正式与月月结契,只要她点头同意,你们优先。”
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,“其他人的交配顺序,排在他俩结契之后,我会盯着,谁都不准越界。”
因为幽冽明白,这些人必须尽快和黎月完成结契,才不会被其他雄性抢先。
烬野兴奋地攥紧拳头,眸色瞬间亮起,“她说过回到万兽城就和我结契的。我明天就找她!”
“别莽撞。”幽冽皱眉,看着他毛躁的样子无奈摇头,“雌性都喜欢温柔的攻势,你只知道直来直往,只会吓到她。你就不会别的方法?比如勾引?”
烬野瞬间愣住,挠着后脑勺一脸茫然,勾引他还真不会。
幽冽没再理他,转头看向一旁的池玉,“狐族不是最得雌性欢心吗?你又是怎么回事?”
池玉的指尖蜷缩了一下,声音带着愧疚:“我之前犯过错,在赎罪,不敢强求。”
“赎罪也该有尽头。”幽冽的语气缓和了些,“你为她死过几次,这份心意足够抵消过往的错了。”
池玉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,像是被乌云遮蔽的月亮终于透出光,他用力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安排好一切,幽冽轻手轻脚地回了黎月的房间。
月光透过石窗洒在她脸上,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,呼吸均匀而安稳。
幽冽小心翼翼地躺在她身侧,伸出手臂轻轻将她圈在怀里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梦境,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灵泉水馨香,一夜无梦。
第二天清晨,黎月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吵醒的。
幽冽早已备好温热的清水,帮她拧干湿巾擦脸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刚洗漱完,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谁?”幽冽瞬间绷紧神经,上前一步将黎月护在身后,之前的几次意外让他变得格外谨慎。
门外传来一道清脆柔和的雌性嗓音,带着几分友好:“你好,我是住在隔壁的新邻居,冒昧打扰了,想来打个招呼。”
幽冽迟疑了一下,侧身打开门的同时,牢牢将黎月抱在怀里,形成天然的保护姿态。
门开的瞬间,黎月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门外的雌性有着一头耀眼的金色卷发,像被阳光吻过般蓬松柔软,衬得肌肤白如细雪。
碧绿色的大眼睛像浸在清泉里的宝石,鼻梁小巧挺直,唇瓣是自然的粉桃色,五官精致得像洋娃娃。
雌性笑着挥了挥手,笑容明媚又亲和。
“你好呀,我叫依晨。我刚搬来万兽城不久,守卫说这里住着一位很和善的雌性,就过来拜访一下,以后我们就是邻居啦。”
黎月似乎听到浑身的血液凝固的声音。
依晨,她是书中的女主,是她最不想遇到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