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道光柱快得超乎想象,几乎在发射的瞬间,就已经击中了赞达尔的半边身子。
没有爆炸,没有闪光。
被击中的部分仿佛从世界上被抹去一般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断口处光滑如镜,连构成身体的忆质能量都未能逸散,就这样被那纯白之光彻底湮灭。
“有趣,没想到此时此刻,阁下依旧能做出反击,倒让我感到几分意外。”
这一刻,连一向冷静的赞达尔,金属般的面容上也闪过一丝微妙的变化。
那不是痛苦或愤怒,而是一种意外发现的纯粹探究兴趣。
波提欧喘着粗气,这一炮几乎耗尽了他小半的力量,改造躯体的散热系统发出尖锐的蜂鸣,白色蒸汽从关节缝隙中嗤嗤冒出。
他死死盯着赞达尔,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一丝挫败的痕迹。
然而,他失望了。
这一刻,连一向冷静的赞达尔,金属般的面容上也闪过一丝微妙的变化。
那不是痛苦或愤怒,而是一种意外发现的纯粹探究兴趣。
波提欧喘着粗气,这一炮几乎耗尽了他小半的力量,改造躯体的散热系统发出尖锐的蜂鸣,白色蒸汽从关节缝隙中嗤嗤冒出。
他死死盯着赞达尔,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一丝挫败的痕迹。
然而,他失望了。
然而,这一次,忆质的凝聚过程却变得有些缓慢,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暗中捣乱,让一切都变得异常复杂。
“看来,你的恢复也不是无止境的。”波提欧露出一抹疲惫却不屈的微笑,嘴角微微上扬,似乎是在用幽默来掩饰内心的焦虑。
赞达尔对此的挑衅毫不在意,目光却透过空间的缝隙。
他轻声自语,眼中闪烁着对未知的渴望,“不,这可不仅仅是巡猎,刚才那一瞬间的异常波动,像是是一种,「欢愉」的干扰?”
波提欧手指无意间抚摸着腰间,也是真正感觉到了麻烦。
面对这样一个能源源不断再生的敌人,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。
但就在此刻,波提欧的胸口无意间显现出一个宛如酒杯般的印记。
那印记微微闪烁着光芒,只不过一闪而逝,仅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就好像它从未存在过。
然而,波提欧的内心却悄然感受到一种微妙的变化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深处涌动。
一股难以名状的兴奋感从心底蔓延开来,那原本沉重的绝境感被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想要“玩得更大”的冲动。
好像,有点想笑。
赞达尔敏锐地捕捉到了波提欧的变化,微微侧头,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。
“你的能量签名似乎发生了变化”赞达尔轻声说道,眼中闪过一抹兴味盎然,“有趣,太有趣了。”
波提欧自己也感到困惑,明明处于绝境,他却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。
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,就像他曾经无忧无虑地追逐着牛仔梦,激情四溢的自己。
这感觉来得快,去得也快,几乎让他以为是高强度战斗产生的幻觉。
但心里深处那瞬间的轻松感,以及一种看待眼前绝望局面角度发生的微妙变化,仿佛在沉重的悲剧帷幕后,瞥见了一丝荒诞的亮色,非常真实。
“管他呢。”波提欧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,“既然常规手段没用,那就来点疯狂的吧。”
而一直平静观察着他的赞达尔,那古井无波的眼眸中,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。
他那庞大的感知力清晰地捕捉到了波提欧身上那一闪而逝的、与他自身「巡猎」命途截然不同,甚至隐隐有些对立,却又完美融合的奇异波动。
那波动极其隐晦,带着
一丝「欢愉」的特质。
“哦?”赞达尔发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音节,心中对这个变量充满了期待。
而且这是一个他未曾预料到的,属于「欢愉」星神阿哈的变量,这彻底点燃了他心中最本质的探究欲望。
“看来,你的身上,还藏着更多的秘密。”赞达尔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他周身汇聚的忆质浓度陡然提升了数倍,整个星罗城残存的「记忆」。
那些建筑的残骸、死去的灵魂碎片、甚至空气中弥漫的恐惧与绝望情绪,都开始被他疯狂抽取,形成一个更加庞大,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的模因生命虚影。
那虚影散发出磅礴的精神威压,让远在数百里外的许家伟等人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,灵魂仿佛要被抽离。
“为了表示对你这变量的尊重”赞达尔那重新凝聚的四只手臂缓缓合拢,仿佛在拥抱整个天地,他身后的模因生命虚影也随之做出了同样的动作,一股足以扭曲现实、改写认知的恐怖力量正在酝酿。
“我将亲自出手,看看在加入了我这个最大的观测变量之后,你的轨迹,是否还能偏离博识尊那令人作呕的既定。”
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,身后那尊高耸入云的模因生命虚影,四只巨臂蓦地向前猛推。
这并不是普通的能量冲击,而是一种更为神秘的攻击。
空气仿佛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,发出了痛苦的呻吟。
空间的每一个角落都像被扔进水面的石子,荡起了一圈又一圈扭曲的涟漪。
这些涟漪所经过的地方,现实的规则瞬间被覆盖、重新编写。
波提欧脚下那坚固的皇城地基,立刻化作流沙,松软得不可思议,周围浮现出无数闪烁扭曲的怪异符号,像是在试图钻入他的机械义体,侵蚀他那脆弱的核心处理单元。
空气中原本的焦糊味和血腥气,被迫转变成一种奇特的气味,夹杂着腐烂香蕉的腥甜与金属的冰冷,哪怕是波提欧这种改造人,都感到一阵作呕。
仅仅吸一口,便让他头晕目眩,思维也仿佛被捆绑住了,变得迟钝无比。
耳边传来的声音更是变幻莫测,化作无数含糊不清的低语,还有疯狂的笑声,不停地重复着,像是要将他洗脑一样。
这正是模因层面的攻击,直击他的认知与存在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