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顾四周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但很快被那兴奋与战意的光芒所取代。
“慌什么?”他拍了拍杜掌柜的肩膀,力道不轻,差点把后者拍散架,“你波爷我回来了,这天就塌不下来!”
他掂了掂手中的左轮,目光投向街道上那些疯狂肆虐的睡蕉小猴和扭曲的模因生命,那双眼眸中,巡猎的命途之火开始熊熊燃烧。
“正好,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。这些不长眼的家伙,撞上你波爷枪口上了!”
波提欧的眼睛扫过那瘫坐在地的杜掌柜,露出一抹带着几分狂野与玩世不恭的笑容,然而眼神深处却透着冰冷的了然。
“老杜,说说吧,发生了什么事?”
杜掌柜浑身颤抖,牙齿打着颤,努力组织起语言:“波爷,我哪知道啊!前天还好好的,昨天一早起来,街坊邻居就开始不对劲了。他们先是变得特别好奇,整天问些奇怪的问题,然后…然后街上有些人突然开始抽搐,身体扭曲,长出棕毛,最后最后就变成了这些猴子!接着,怪物们就从阴影里、从虚空中冒出来,见人就扑,见东西就砸!”
波提欧的机械义眼微微转动,捕捉到街角一个正在缓慢移动的身影。
原本应该是个卖糖的小贩,现在却化身为一个半人半猴的怪物,手中还紧紧攥着已经变形的糖人架子。
这种程度还没完成变化,只能说意志力很强大了。
不过
也就那样了。
“然后就开始长毛了,对吧?”波提欧嗤笑一声,左手的手炮开始泛起微光,“变成猴子后,又来一堆四不像的东西到处咬人。”
“对对对!”杜掌柜急忙点头,“听说史莱克学院那边更严重,现在全是这些鬼东西!波爷,您说这是不是邪魂师搞的鬼啊?”
波提欧没有立刻回答,他的目光锁定在远处一栋建筑的屋顶上,几个魂师正在与一只模因猎犬苦战。
五环魂王的全力一击只能在猎犬的外壳上留下浅浅的痕迹,然后那一丝痕迹很快就消失不见,接着那猎犬的扭曲触须险些缠住一名魂师的脖子。
“邪魂师?”波提欧终于开口,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屑,“比那麻烦多了。”
他抬起左轮手枪,甚至没有瞄准,随手扣动扳机。
砰!
清脆的枪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响亮。
远处屋顶上的模因猎犬应声炸开,黑色的粘稠液体溅了那几个魂师一身。
他们惊愕地转头,目光齐刷刷地朝波提欧的方向看去。
波提欧轻轻吹了吹枪口,尽管那儿根本没有硝烟。他的机械手指灵活地转了个枪花,将左轮插回腰间的枪套。
“呆在这儿,老杜。”波提欧迈开步子,靴子踩在破碎的瓦砾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杜掌柜的脸上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:“那当然,波爷,毕竟我这点微末修为,能躲起来保住命就不错了,听说听说史莱克学院里面更惨,现在几乎全被这些东西占领了!外面的人进不去,里面的人…怕是也没几个能出来了!”
波提欧静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轮手枪冰冷的枪身。
不用想,肯定是赞达尔的手笔。
这么想着,波提欧也是打算离开。
“波爷!您要去哪?”杜掌柜急忙问道。
大爷,您要是走了,他咋办?
这现在出城都是个问题,现在除了往星斗大森林跑的那条路没多少人之外,其他路都被堵上了。
可
喂魂兽和喂模因生物,有什么区别?
波提欧没有回头,只是举起右手随意地挥了挥:“去清理垃圾。”
杜掌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连点头:“明白!明白!波爷,您…您小心!我这儿还藏着几坛最好酒,等您回来,我给您开封!”
波提欧没有回头,只是随意地抬手挥了挥,留下一个挺拔而孤独的背影,迈步跨过茶庄门口狼藉的碎木与那摊仍在微微蠕动的模因猎犬残骸。
“知道了。”
街道,再也不再是熟悉的街道。
昔日叫卖声不绝于耳的东街,此时几乎成了一片死地。
破损的招牌歪歪扭扭地挂着,在不知从何而来的阴风中吱呀作响。
地面上散落着杂物、破碎的瓦罐,以及一些已经干涸或尚未凝固的、颜色诡异的污渍。
空气中弥漫着更加浓重的血腥味、焦糊味,以及那种模因生命特有的恶心气味。
远处,不时传来魂技爆发的轰鸣、睡蕉小猴尖锐诡异的嬉笑声,以及模因生命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与撞击声。
偶尔夹杂着人类魂师临死前短促的惨叫,然后戛然而止。
不是变成了睡蕉小猴,就是被模因生物变成了数据流。
“真是有够糟糕的。”波提欧低声自语,不断扫描着周围的环境。
两只睡蕉小猴从右侧的屋顶跳下,它们手里握着不知从哪捡来的魂导器碎片,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。
它们的眼睛异常明亮,带着一种病态的求知欲,直勾勾地盯着波提欧。
波提欧甚至没有停下脚步。
左手手炮微微抬起,两道炽热的光线瞬间射出,精准命中两只猴子的额头。
它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,就化作两团数据流消失在空中。
“弱得可怜。”波提欧摇摇头,“但数量真他宝贝的多啊!”
很快,他就遇到了第一波仍在顽强抵抗的魂师。
大约七八个人,魂环颜色杂七杂八的,正围着一只外形如同扭曲章鱼的模因生命狂轰滥炸。
他们的攻击看似华丽,火焰、冰霜、风刃不断砸落,却往往只能在怪物的体表留下浅浅的痕迹,或者被它那滑腻而坚韧的触手轻易弹开。
反而那模因生命的每一次挥击,都能让这些魂师手忙脚乱。
“瞄准它的核心!就在那些触手根部
“我的第五魂技破不了防!”
“小心!它又要喷射那种粘液了!”
呼喊声中充满了焦虑与恐惧。
他们已经鏖战了许久,魂力消耗巨大,脸上写满了疲惫。
但在这怪物身上,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。